她说的没错,只是李莳方才因担忧而生了急切。
沈婳补充:“再说了,太医来你府中医治我如此私密的病,又要如何揣测我的身份呢?总不能跟你今日朝陌生人说的一样,真当我是你的夫人罢?被人发现我偷偷在你的府中,我的名声岂不是也会有损。”
李莳虽然真喜爱沈婳,但作为恒王,要娶妻从来就不简单。
他是打算以治疫之功请文帝赐婚,但没得到文帝正式首肯之前,他自不会留下某些把柄在宫里人的手中。
他静静看着沈婳,缓缓道:“是我方才思虑不周,那你回头记得请萧府的太医问诊。等我忙完三月科考这一阵,我会与父王商讨迎娶王妃一事的。”
听到此处,沈婳不由自主地惊讶了一下。
寿州时她试探李莳她怀孕他大可即刻娶她,他尚且说一步一步来,这下却主动朝她提婚事。
这个郎君的心,如何就变了呢?
惊讶归惊讶,却是有些奇怪,沈婳并未多么喜出望外。
大概是她最渴望他的承诺的那段时间已然过去了罢,晚来的承诺,并没唤起她内心深处如何感动的情绪。
“季奴你的公事要紧,再说我们在一起时日不久,当下谈婚论嫁为时尚早了些。”沈婳体贴道。
李莳一怔,对她的这份知趣颇为意外,问道:“婳儿当真这么想的?”
沈婳一双纯澈的眸子丝毫不慌不躲,点头道:“是的啊,我年岁尚小,想多留家中几年。”
诚然,李莳往前势小,如今依旧权力微弱,一直便计划的是晚些成婚。他上头几个皇兄都未娶妻,他先于他们做此事,到底是有些特立独行了。
既然沈婳有此打算,甚好。
沈婳看着他的神色,“你真的急这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