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参军生的肥头大耳,因身形矮小又大肚便便,走路的姿态略微滑稽,没走几步就累得大喘粗气,朝人作辑的动作瞧起来也颇为费劲。
萧衍一向不喜浪费时间的繁文缛节,挥手道:“不用行礼。何事?”陆参军走过去,抬袖擦着额上的汗,叹息一声:“回萧刺史,还是车永的事。还别说,这人当之无愧是个铁疙瘩!下官在此干活多年,刑用了不少,他始终软硬不吃,实在是没审出什么来。”
萧衍在桌案上敲着手指,没应声。
抬眸看到上峰神色不动之际,陆参军又连忙垂眸不再直视。
说起来,他也想不明白,这位萧世子为何揪着一个大夫不放,笃定说这个车大夫跟沈家宅子的火灾案,甚至藏匿的疫病携带者有关系。他们审问了不下十次,车永的嘴就跟浇了铁水焊起来般,硬是不吐一字。
但去岁那沈家一屋子住三十八人,大半得了瘟疫之事,也得多亏萧刺史火眼金睛发现蹊跷,这才阻止了一场病情蔓延。
论这位上峰的能力,陆参军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的。饶是车永再不张口,他也按时审问。
萧衍看着他道:“他可有再度想法子自尽?”
陆参军摇头,“倒是没有了。”
萧衍提了提唇,“嫌犯既然不配合,我们拿他无法,不如去请大理寺的人过来出出主意,看一看他们有没有办法撬开他的嘴。你去大理寺,邀请何少卿来一趟,就说我有请。”
“是,属下这就去!”
陆参军兴致勃勃,往前他们雍州刺史府衙归楚王李政管辖,李政性子暴躁,动不动就责罚人,他们不止与下级县衙的关系差,与好多京官的关系也不如何融洽,他们做参军的,许多精力都耗费在与各个部门打交道上了,京畿这里出现的刑事案件只能是一堆再堆。
而在萧刺史来了之后,这种氛围可是变了很多。不止案件的办理速度加快不少,他也有机会接触好些执法机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