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婳惊喜地“噫”了声。
不得不说,这个手炉还真是实打实的雪中送炭。因连日用冷水洗东西的缘故,她的手指已经生了几个冻疮,冻僵的手被手炉这么一暖,当真好受不少。
沈婳没听谢迈的话等在原地,她亦步亦趋地跟着谢迈的脚步来到水缸边。见他挽起袖子,用瓜瓢舀出水倒在盆里,又用瓜瓤一个接一个碗地刷着,动作一派行云流水,她不由好奇道:“你会洗碗?你以前干过这活?”
谢迈淡声:“不会。没有。”
沈婳不信他:“可我瞧你这是很熟练的架势啊。”
见她说着话,身子也蹲身在他身旁,谢迈提醒道:“你站起身,莫蹲着,对胎儿不好。”
“哦。”沈婳抱着小手炉,依言站了起来。
谢迈这才道:“洗碗一事,无非是与煮茶时倒茶汤一般的操作,不过这活多了个工具罢了。”
他说着话,朝沈婳示意了下手中瓜瓤。
沈婳夸道:“你真够聪明的,不像我,第一次洗碗时笨手笨脚的,还摔碎了个碗,害得杜姐姐心疼了好半晌,一个劲儿地唤我祖宗。”
见她面有沮丧,该是想起初为药女时的艰辛,谢迈悠悠道:“你不该来这里,你如今怀着身孕。”
沈婳抬头看看天,故作深沉道:“哎,天意难违啊。”
谢迈瞥她一眼。
沈婳吃吃笑了几声,然后一五一十地朝谢迈讲了那日被人拉出那道门的奇遇,末了问谢迈:“你从一开始便拿定主意来寿州,而不是回蒋州去,我说的对么?”
谢迈没答话,对此不置可否。
沈婳道:“你也不该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