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有人将李莳和别人一同并列提及,沈婳本能的心中不适,发问道:“永和县主是谁?”
杜氏道:“哦,永和县主啊,那是淮南王的三女,那个淮南王的封地就在咱们寿州以南的庐州。还别说,这回还多亏有他慷慨供粮,不然我们这里的人早饿死了。”
沈婳眼前闪过那个叫李莳表哥的人,又问:“那位永和县主长什么样,你可见过?”
“哎呀,那样身份的人儿我怎可能见过?”杜氏道,又笑着捏她的脸蛋,“总之没有我们的沈娘子美。”
“好啊,杜姐姐你又欺负我!”沈婳佯怒,也伸手挠杜氏的痒痒。
二人推揉时,听人高声道“恒王殿下万安”,沈婳动作一顿,下意识起身,也跟着人流涌往的方向走去。
隔着人海,再隔一个数尺宽的半人高、双层木栏,她见李莳拱手,朝这个方向,对给他请安的百姓们作揖。
这边的百姓更是口中连连“哎哟”“哎哟”地惊叹着,一个劲儿地朝他作揖,甚至有下跪的,感激的话也不绝于耳。
而后有主管此处的太医上前汇报事务,他神情专注地听着,时不时张口回应几句,又拧着眉头侧身,朝随行来的下属官员说话,似在安排事务,那些官便点头并提笔记录。所有人都神色严谨,一丝不苟。
沈婳心中腾起佩服来。
他是一个好皇子。
合该站在万人瞩目的地方,做一个定要事的主心骨。
倏尔想起丙房里刘小四娘的生辰礼还没送去,沈婳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嘴角上扬着转身,从人群中逆流,往朝向李莳的反方向走。
似有所感,李莳停了话语,朝这个方向看来。
只见到一个头顶白巾上插了一朵红梅的后脑勺一晃而过,迅速地淹没在了高高矮矮的乌泱泱的人头里。
没看出异样,他蹙了下眉,又继续朝身旁人吩咐起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