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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褪完时,萧衍将自个的大氅,伸手解自己的,待全数完毕,大氅一丢,二人一起进了汤池。

沈蓁蓁对汤池这种水很是新奇,入水后亮着一双好看的眼睛,感受浑身的暖意,准备在其中好好享受一番。

萧衍叫了句:“蓁蓁。”

沈蓁蓁转脸回望,只一眼,就跟踩入了别人张开的网一般。

郎君的手一伸,她便没了重心,被他扑进了水,被他吃了进去。

沈蓁蓁仰着细白的脖颈,看着天上繁星点点,听着水花拍岸的声音,只觉得,自己活这十几年学到的廉耻,与喉中的艰难忍住的吟咏一样,就这么被萧衍一下一下撕得粉碎。

偏有些人并不喜欢安静。

萧衍啧了声,“蓁蓁妹妹,好似,又长大了。”

这厢二人在骊山欢闹,长安城的沈府却人仰马翻。

就在沈婳说要去蒋州的当日,尚未等沈时秋下值回家,她留书一封,便离家走了。

第150章 寿州

长途跋涉历来不易,沈婳同谢迈从长安出发,坐船一路南行,对一位有孕在身呕吐不止,又从未坐船远行过的人来说,途中的艰辛可想而知。

但心有牵挂,沈婳到底还是坚强支撑,并未因故做什么停留。

一路顺风,永德七年的最后两日,二人顺利到达寿州。

谢迈被沈婳逼得走得匆忙,但好在在长安城时得了沈蓁蓁传话那日备的药便良多,此番随沈婳到寿州并非空手而来,将采买到的各个药材全数带了上,加之他有医术在身,又着一身白衣、穿白褂,守城的以为是来志愿支援的医者,几句问话后,严肃告知二人只允进不允出,便放了行。

进城后,沈婳夸谢迈道:“你这个方法真好,我要是一个人来,想必都进不了城罢。”

谢迈推着城门官兵给他找来装药材的板车,余光瞥见板车角几抹干涸的血迹,想这板车大概推过伤者,甚至推过尸体,双手紧了下,手背的青筋凸显了些。再是会医术,说来也是他第一次真实接触这等大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