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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前工部尚书沈时华,张贵妃面上表情有些不自在,她怔忪片刻,说道:“圣上有心重用谁,根本用不着什么理由,雍州刺史这个位子上用何人,不也是他临时起意而为么。”

说到底,文帝要的,是听话之才,以维系他的权位,又不需要真正的能人将才。

就比如还是雍州刺史萧衍,这回果断阻止了一场疫病蔓延,也算立了前无古人的大功,可文帝又做了什么呢?连太医都未曾朝安国公府派去一个,不过是传了个口谕,让染了疫病的他好生将养罢了。

听到他被无缘无故夺了的雍州刺史一职,李政咬了咬后槽牙道:“先是雍州刺史、再是户部尚书,再这样下去,我的兵权也快没了罢!”

张贵妃无奈道:“你既然知道自己的处境如此,就该见好就收,安稳度日,别被你舅舅三言两语就挑起来情绪,想当然地与人争抢。我早说了,你争不过。”

李政一怔,皱眉看他母妃一眼,腹诽女人总是畏畏缩缩。

半晌过后,他起身告辞道:“明日大哥出殡,我再去给他烧回纸。”

张贵妃看了眼这个根本没听进她话的儿子,无奈低声道了句好。

李政并未直接去东宫,而是在后宫又绕了些路,绕到了郑婕妤所在的“曦华宫”,运气正好,遇见李元逸从内出来。

见到他,李元逸小大人般毕恭毕敬地朝他作揖见礼:“五哥。”

从未与李元逸这般近距离接触,李政不由多打量了几眼。

而李政素来不苟言笑,且身形魁梧,落在几岁孩子的眼里,就不免凶悍了些。

李元逸偷偷抬眼看他一眼,见他双目含凶地注视着他,便更大幅度地朝他弯下了腰。这一动作过猛,直接甩掉了头顶的帽子。

伺候李元逸的贴身宫女连忙上前替他将帽子捡起来,看着李政欲言又止。

李政摆摆手,“快给他戴上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