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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拆穿“不孟浪”的儿子的谎言,安国公摆摆手,“站起来作甚?坐下说话。”

“多谢父亲成全。”

萧衍规规矩矩坐回茶案对面,恭恭敬敬地给他父亲斟了杯茶递过去,严肃说道:“因蓁蓁为我所爱,李晤曾暗中几回下手伤她,可他明面上却同皇位上那人讲他想娶她,虚伪至极。李晤那样的人,连疫病都敢设计带进长安城来,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真落到他手中,知我心系于她,她必定生不如死。”

“儿不想痛失所爱,希望能尽快将她迎进门来。”

安国公饮茶的动作一滞,好整以暇问:“依你之见,什么时候娶?”

萧衍一激动,想也不想就回道:“年前。”

安国公抽了抽嘴角,当年他要娶妻时,她也说“父皇应下了!你能不能早点娶我啊?”、“我们一个月内能完成婚礼罢?”、“不要修公主府了,修起来耗财耗力还没完没了,我就住你屋子里。”

母子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惯是心血来潮。

萧则揉了揉太阳穴,问道:“哦,国丧之后,十日内就能行完六礼了?你以为是随便买个东西回来不成。婚服做不做?彩礼要不要备?喜帖要不要散去南陵?”

萧衍自知匆促了点,抬手摸了摸鼻尖,退步道:“全凭阿耶操持。”

萧则轻飘飘看他一眼,“嗯。”

安国公走后,萧衍坐在从窗牖照进的和煦冬阳里,听着外头树上鸟儿欢快的歌唱,勾起薄唇,提笔挥毫,激情而作。

写完后,他斜靠在窗牖边,朝院中婢女道:“素霜,将这信给沈娘子送去,叫她这会就到我这来。”

他也得告诉她生病的真相,不能让那心眼儿小的小娘子担心受怕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