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都说富贵险中求,李晤今日这般操作,目的不过也是诛除异己,而后因功得赏。”萧衍低低笑了一声,讽刺道:“李息尚未安葬呢,你的兄弟便有了心思,可敬可佩。”
李莳眉眼低垂着,并没说话,清冷的雪光印在他略显秀净的眉眼上,让他看起来比萧衍更为沉寂。
然萧衍明白他心中情绪何等激烈,他抬头看天,深叹一气:言简意赅问:“你去么?”
几乎是立刻,李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请命治疫。
李莳反问:“青辰认为我这次该去了么?”
“他总不会派我这个雍州刺史去罢。”
二人对视一眼,相顾而笑,皆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李莳不该再藏锋芒了。
萧衍拍拍他的肩,嘱咐道:“你在长安城有何不放心的人、事,不妨说说,我替你好好照看着。”
萧衍这话本是一句客套话,文帝陛下的皇子感情淡薄,李莳的母妃早年早已故去,李莳在吏部也没有重要到非他在职不可的地步,然他话落,看见了好友再度低垂下眉眼,眼中似有忖度,耳尖也红了起来。
萧衍讶声:“你还当真有牵挂?谁?”
李莳抬眸,眼睛闪了一下。
他咳嗽一声,低声道:“若我平安归来,自会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