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搁下手中笔,朝门边的石玖使了个眼色,石玖颔首,出去了门外。
须臾,一位貌美无双的小娘子搀扶着一位佝偻着背的白发老者,缓缓进门。
杜越瞳孔顿缩,“沈、沈尚书?”
不错,来人本就与沈时华六分相像,此刻既是穿的沈时华的衣裳,面容也被化妆成了沈时华的模样,不难以假乱真。
心中猛地咯噔一下,进门的小娘子眉梢微蹙,眼中即刻染上氤氲雾气,整个人呈现一副柔弱姿态,颤声:“先生如何识得家父?”
杜越未在朝堂任职,即使听闻过沈时华的名声,想必也没有近距离接触过,身为李晤的幕僚,甫一见面就认出稍改了容貌的对方,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见过对方;要么,谋事时谋过对方。
按杜越惊恐的眼神来看,显然,该是后者。
杜越也明白过来自己的反应过激,勉强压住心头丛生的疑窦,借口道:“往前曾偶然在东市见过沈尚书。”
他上下打量面前的“沈时华”,却没听到他言语,只见他捂着唇虚弱地咳嗽。
杜越颤着唇:“沈尚书……没故去?”
沈蓁蓁搀扶着伪装成沈时华的沈时秋落座,替他拍背,满目清愁,开始沉浸在悲伤中,不正面回答,而是恹恹道:“家父命苦,我们沈家人,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