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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无法做到平心静气,尤其是知晓父亲的去世与小刘氏的亲姐脱不了干系后,沈蓁蓁面对此人,心中情绪起伏跌宕,一时难控,说完这句后未多逗留,恨恨看小刘氏一眼,转身就走。

因情绪过于激荡,她的双眼红透,手指也跟着在颤抖。

她行在东市街道上,脚步匆匆,深一脚浅一脚,毫无目的地往前去。本是娴雅好看的眉目间,神色时而哀伤,时而溢满了仇。萧衍寸步不离跟着她,默默等她平复,在她身侧不时伸出胳膊,护着她,替她挡开会撞到的路人。

“客人里面请!”

“娘子有请!”

门前伙计此起彼伏的热情招呼声中,沈蓁蓁走过一间又一间店铺,她浑身发抖,看金光照在长安城繁华街市的青石板上,晃悠悠,金灿灿。

走到转角,光没了,世界阴暗下来——像极了她的人生。

她的父亲何等俊美高大,何等才华超众,她自小崇拜他,依赖他,至今记得坐在他肩上看花灯时的满足与骄傲。

她以为父亲爱母亲,疼着自己的!甚至沈霏霏出身后,父亲的笑容逐渐少了,但也算对姐妹二人和蔼可亲的。

然那狰狞面目,还是在小刘氏有孕那年夏季露出来了。

从夏日起,他就与母亲不断因家产争执;对母亲动过手;任由她瘫坐在地掩面而泣;任由二房那厢来取大量财物……

桩桩件件,一环扣一环,哪有真心?都是他人蓄意谋划罢了。

挡风沙用的帷帽遮掩下,沈蓁蓁的眼泪夺眶而出,哽咽出声:“为什么你要帮叔父?为什么你们要信她?只有儿子……才算是你的孩子么?”

若非叔父看中刘氏,求父亲动关系纳她进家里来,岂会有刘氏在沈家使出的后续手段?

若非父亲的执念是要生儿子,就不会被人有机可乘,送来女子爬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