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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金雕官印。

刻着“雍州刺史”几个大字。沈蓁蓁诧异之外,心绪少许复杂,果然,他那所谓“做场戏”,谋的,就不是什么微末位置。

雍州刺史,那是什么官?

全大魏最要紧的京外官职,治所却在长安内,京中百官的家中的事,他都能去管上一脚。说白了,虽是外官,京官们也要给几分面子。

沈蓁蓁从金印上移眼,看向眉目俊雅矜傲的郎君,问他:“那你的戏,这是做完了么?”

“算是罢。”

对着萧世子一双深邃浓黑的眼,见里头正有一抹游刃有余划过,沈蓁蓁攥了下袖中的手指,将要问的话尽数咽下。

她有些后知后觉地想起,萧衍曾在某次事后抚着她道“我争取将腿变粗,让你好好抱着”,也就是说,他如今权力日丰,多少有因她的缘故么?

沈蓁蓁心中变化,看着对面这个演技炉火纯青的郎君,眼里渐起柔情蜜意。

演戏罢了,谁又不会呢?

正是初秋好时光,秋阳、飞花、落叶都在院中。奴仆们进进出出搬着行李,脚步声、谈话声断断续续。

萧衍懒懒地坐着,一只脚支起,放着他的一只手肘,沈蓁蓁坐在他对面,朝他道贺并巴结:“萧刺史以后是不是管着长安数百万人的家中事,小女子往后若有冤屈,可能去敲萧刺史的鼓?”

萧衍笑一下,“哪有自己判自己的?你要告我,去大理寺。”

这位总是骄傲不可一世的郎君,笑起来确实很诱人,眼如星光璀璨,面如春风化雨,带人进门抬箱子的几个宫女都被这忽然见到的景色迷花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