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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二字很是显眼地点着她的身份,而作为一个“郎君”,初初见面就打探女子闺名,显然不太合适。

沈婳抿嘴默了片刻,拱手朝人敷衍道:“在下还有事在身,先行告辞了。”

谢迈从善如流,也与她行了个万福礼。

终于到了太后寿宴,宴席大盛,百官同庆。

太后坐在玉华宫宫宴最上首,看席间觥筹交错,各臣轮流朝她高声道贺,并礼数周全地回应每个臣工、子孙们送来的生辰礼。

说真的,她这样活了许多载的人,随着先帝建大魏,什么场面、什么东西没见过,众人虽然用心,她自然也满意地接受他们的道贺,但要说哪个礼物真惊艳到她,当真谈不上。

人活到一个阶段,再贵重的物品,那也算俗物,整日见惯了宝物,日日所见,只觉得不稀奇,只觉得无趣。

这也是为何,沈蓁蓁排除万难,也要做出一个贴合太后形象的歌曲来。

那种东西不像死物,那是一种精神追求。但凡能得到精神共鸣,留给人的印象便会深刻。

太后意兴阑珊时,有礼部大臣咳嗽一声,汇报道:“太后,西康国公主也想给您贺寿,特意准备了一曲胡旋舞。”

太后听到“胡旋舞”三字,心情难免复杂。

她的长女,故去的嘉城长公主,在生时便很是喜爱跳这种舞,在她阿耶生辰上,也会带领男女们一起跳上一跳,热热闹闹,欢欢笑笑,成婚后也没改这个习惯,只可惜……先帝走了,没过几年,长女也走了。

她是白发人送黑发人,难免因此心生感伤。

但胡旋舞本也起源于西康国,太后也想在时隔多年后,再看看这种久违的舞蹈,便就微笑道:“西康公主有心了。”不多时,西康公主康安娜一身异族装扮,带着西康使者们登场,立在大殿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