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婕妤长袖一扫,“啪”地将小几上的果盘扫至地上,冷笑道:“一个二个都长本事了,全来指摘我,郑家往前是什么落魄样?若非我进宫伺候那老东西,你们会有如今的好日子过——”
“阿姐慎言!”郑朗高声打断她的话。
察觉失言,郑婕妤这才闭嘴,重新坐回去,缓了缓情绪。
半晌后,她些许低落道:“四郎,你可知,有些事,既然已迈出步子,就再难回头了。”
她深深望郑朗一眼,劝道:“此次既然没成,你不如就都作罢了。”
第63章 病了
永德七年夏,七月初六。
三皇子李晤身着铠甲,亲自拎着宁州都督的头颅,回了离宫。
长安的一场起事并未如何开始,就面临了匆匆结局。是让局中人怎么瞧,怎么觉得蹊跷。文帝极快地转着手中玉制掌珠,在硕大的殿内发出让人心惊的撞击声。经历两个帝王的老内官眼观鼻、鼻观心,静静站在一旁,看得再明白不过,这是这个跟先帝风格截然不同的帝王,又怀疑上了谁的征兆。
宁州的大小官员全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等着上首帝王的处决。
文帝扫视一圈,冷嗤一声出口:“区区几万虾兵蟹将,也配起事!”
再是区区几万兵,也不是一夕之间就募集齐的,那是早有准备。而养兵的开销不容小觑,更何况还是私兵。
文帝将宁州面上瞧不出异样的账薄“啪”地拍在御案上,合眼心叹了口气。
宁州是个穷困潦倒的地方,别说养兵,就是养一州百姓都捉襟见肘,年年都靠中央拨钱救济,哪来这么多的钱粮去流水一般的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