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底翻来覆去地将萧衍骂了个遍,依旧没觉得好受些。她一边觉得那位郎君惯常信口开河,一边又恼自己蠢,一次次相信他。
沈蓁蓁按捺不住心中怨恼,红着眼长长地叹息一口,随意抬头,便见李晤一边视线朝着她的方向,一边和两个侍卫附耳低语。
沈蓁蓁心中一惊,那位殿下看她做甚?
沈蓁蓁的惊讶没持续多久,就见李晤已直起腰身,负着手朝她方向缓步行来,问她:“沈娘子可还能骑马?”
原来方才他在商量如何帮她啊。
沈蓁蓁朝李晤点了点头,“能的。”身处荒山野地,她也没别的法子,总不能靠双腿走回去。
李晤满意道:“那好,我的侍卫送你。”
沈蓁蓁低着头,勾着已重新挽好发后露出的纤长白净的脖颈,从石头上缓缓起身。趁起身的当口,沈蓁蓁选好分寸,脚朝一侧崴,人朝李晤方向歪去。
“啊……”
她轻轻一呼,一个趔趄,肩头虚虚擦过郎君胸前衣襟,果然,李晤出手拉住她的手腕,将她扶着站稳。
隔着衣裳,沈蓁蓁能感觉握着自己手腕的手掌温热有力。换作往常,与陌生郎君这样的身体接触,沈蓁蓁定会避之不及,心中嫌弃,然而此时此刻,她一心急着要高嫁,跟前这位郎君身份地位自不用说,当下又是这样难能可贵的示弱机会,鬼才愿意错失良机。
装柔弱,装可怜,向来最能引起郎君们的恻隐之心泛滥。先让他对她有“恩情”,她才可能后续借机回报他、不断接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