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目光在她身上多停了几瞬。
诚然,此朝皇族本就有外族血统,服饰文化开放,士族的男女穿胡服屡见不鲜,他自然也不是头回见沈蓁蓁穿胡服,但许是她这些小心思实在花的妙,连那装饰用的蹀躞(音同叠谢)带上悬挂的算袋也被她绣上了精致的花,亦或是,她长大了,身形有了显著变化……总之,不由让人觉得眼前一亮。
他想,“鲜肤胜白|粉,慢脸若桃红”,说的该就是如此罢。
多一分太浓艳,少一分太寡淡。
比起萧衍有些惊艳的神色,沈蓁蓁却是气鼓鼓的,难有欣赏郎君美色的好心情。
甫一遇到萧衍,沈蓁蓁就难再保持优雅平和的态度,她瞪了他一眼,下意识就去看他腰间,很不满地问:“我的东西呢?”
萧衍并无半分做了强盗抢劫了人的愧疚,一脸平静,淡定无比地朝西宫外走,甚至懒懒地拂了下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云淡风轻地反问道:“我的御赐之物呢?”
沈蓁蓁:“……”
不过就是一个不值钱的烂东西!
萧衍斜眼看她,像看穿她的所思所想,面不改色道:“碎了一角也还是御赐之物,若丢了,可不会是小事。”
这不是赤裸裸的威胁还能是什么?
沈蓁蓁惊疑不定地看萧衍,当即斩钉截铁道:“我不要你的御赐之物,你把三郎赠我的东西还给我!”
这个“三郎”自然是谢三郎,而不是他萧三郎。
几乎是沈蓁蓁的话音甫落,萧衍就黑了脸,阴恻恻地一字一句道:“我、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