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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年纪又没有成婚的娘子,送郎君糕点,还能是什么目的?”

“哦,原来跟你一样啊。”

“哼,你不一样么?”

“我才不跟你一样,我就是来长安玩的!”

“谁信……”

吵吵闹闹的争论声远去,橙色霞光覆在沈蓁蓁侧脸上,她站在湖边,提着佯装采花所用的竹篮,唇角轻轻勾起,目光幽幽静静地看着眼前风景。

锦云站在她斜后方,看沈蓁蓁神色平静,一言不发,心中有些怜悯这样的小娘子。

她尚且记得当初她刚进府时,小娘子幼时的光景。

她人温暖如小太阳,亲自教她们学字、画画这种别人家的婢女一辈子也不会的高雅东西;又如一个小陀螺,常跟在沈太爷身后转,小嘴如麻雀般叽叽喳喳,批评沈太爷哪里手工做的差时,能喋喋不休地说到沈太爷连连拍额头,屈辱地道“改、改、改,这就改”的地步。性子也与沈家二娘子沈婳的性子有些类似,不谙世事,伶牙俐齿,常同隔壁的萧世子吵到不可开交。

然那也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现在的沈蓁蓁是友爱温柔,说话做事算得上滴水不漏,但那种口无遮拦质问谁、肆无忌惮教育谁的时候再没了。

她心思很沉,情绪藏得深,就是在她这样的贴身婢女跟前,也不如何释放。

她是从什么时候变了的呢?

许是从在岁宁堂外听得二房请来的“神医”的话的那日;许是见老爷摔门而出留夫人捂嘴哭泣那日;许是九岁时那个冬日泪流满面地回来那日;许是沈老太爷故去那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