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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堂妹面色苍白不悦,沈霁皱眉去看崔恕,沈蓁蓁一向性子和善、行事得体,极少会将如此情绪直接挂在脸上,他担心是这位口无遮拦的崔四郎惹了人生气。

而崔恕不是什么敏感的人,根本没见到沈霁那一眼又一眼黏黏糊糊扫向他的眼神,他立在马背上,垂着眼思考:方才沈蓁蓁在殿中说的那句话,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就在三人各有各的沉默中,一行人离了开华寺,回了长安城。

连雨不知春去,一晴方觉夏深。忙碌间,“静月轩”竹林中的新笋再成林,时日已到了炎夏。

自古以来,女子的生辰向来不会大肆操办,除了有一个特殊,便是这及笄之年。

所谓“女子许嫁,笄而字之”,女子在这年满十五时方可出嫁,这及笄宴便会办得隆重,以给那些有意结亲的人家一个上门看人的机会。

六月初十,乃是沈蓁蓁的堂妹、沈家二娘子沈婳十五岁生辰,这日,沈府设宴款待亲友。

也是在这日,分别一个月后,沈蓁蓁再度见到了萧衍。

第23章 堵路

六月中旬,盛夏炎炎,尚未至辰时,日头便已高升。

以沈家当下的状态,并不可能日日用冰,但好在已在更南面的蒋州度过两年盛夏,经历过彻夜难眠的闷热,回了日夜温度差别较大的长安城,加之“静月轩”四周翠竹掩映,入夜后有凉风习习入窗,沈蓁蓁夜里便再不置冰了,将院中分配来的大部分冰都送去了沈霏霏与沈约姐弟二人那里。

晨光高照,院中竹叶簌簌沙沙,沈蓁蓁的卧室各处窗牖被彻底推开,竹帘依次被放下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