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页

沈冉冉面上很懵,看她阿娘一眼,又看着天仙似的女子,张着小嘴想唤人,沈蓁蓁将她蓦地打断:“这位娘子怕是认错人了罢?这位小娘子也不是我沈家人,我可当不得这声‘长姐’。”

沈蓁蓁永远不会忘记,这位小刘氏是如何爬上父亲的床的。

那年阿娘的生辰日,父亲破天荒地大肆操办了一回,广邀了长安城内各家夫人参宴,中堂宴席正盛,歌舞升平,而父亲却是因醉酒提前回了“岁宁堂”中。

这位小刘氏,就是在那日,被她的亲姐、叔父的妾室刘氏带着进了沈家后院,进了她父母的卧室。

那日她带着沈霏霏从宴席上去“静月轩”找祖父,途径“岁宁堂”时,因沈霏霏在半道被蝴蝶所诱,她追她去了树篱后,透过盛开的木槿花树,她先是见到了在院外张望的刘氏,后是见到了一个由内而出的女子。那女子捂着口鼻,面貌未曾被露出,可那眼尾的红痣,从她眼前飘过,她一辈子也不会忘却。

她就是后来住在崇仁坊的孕妇。

她明目张胆地进沈家与父亲私通,不过是因为被她们提前买通的大夫的那句话:“以沈夫人的体质,怕是不易再受孕了。”而她父亲沈时华,毕生的心愿,便是要生得一个儿子。

冉冉。

那本是沈约的名字,因那大夫说沈夫人怀的是女。

沈时华曾说: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长女‘蓁蓁’,意为枝繁叶茂,有勃勃生机。”

“朔风凛凛,瑞雪霏霏。次女‘霏霏’,意为经历寒风瑞雪,有豁然开朗。”

“华光冉冉,旭日曈曈。三女‘冉冉’,意为光亮闪动之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