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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莳怔然。

他父皇向来疑心甚重,不会轻易相信谁,更不会相信在他心中毫不起眼的他。萧青辰言之有理,他真要告密,无疑是白费力气。

萧衍再道:“无有证据,空口无凭,搞不好余文晋还会倒打一耙,说你无故监视他们。他本就有权利招募人,不是么。”

李莳忧道:“可……一旦人都去了离宫,长安此处便在二郎手中,若是不提前准备,届时举事,城中恐就要乱了。”

萧衍道:“只需要将余文晋府中有大量金银的事透露出去,自然会有人去查他,届时再将二郎的信物转交给那调查之人手中,那人自会有办法。”

李莳叹气:“大郎身子羸弱,恐怕无心关注这些罢。”

萧衍笑:“谁说一定就是大郎去调查了?想看二郎好戏的人可比比皆是。”

李莳一惊,“可信物不就一个么,如何——”

他突然停住,明白过来萧衍的意思是依葫芦画瓢伪造几个信物,给每个调查的人都“发”上一个。他心中松了一口气,点头道:“我会安排下去。”

遂又想起萧衍因此事受了伤,李莳担忧问:“你的伤如今如何了?”

提到伤,萧衍顿了下。

受伤那日遇到沈蓁蓁,她不但没帮他,甚至还想过杀他灭口,幸亏他反应快给她看了个鱼符才幸免于难。纵使那样,她全程也是对他嫌弃不已,最后还将他丢下了车,使他的腰上伤口在雨里泡了半晌。翌日她还虚情假意地来讨好他。

她的前后翻天覆地的变化,萧衍只能用“因他身份不同”来解释。小姑娘原本就俗气,长大了后这特点倒是愈发明显了。

萧衍冰冷地看沈蓁蓁藏在锦扇后的侧脸一眼,淡声道:“不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