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东宫

陆瑾玄坐在院中,看着满天繁星,旁边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

御医署的医师一进来便是此景,皆吓了一跳。

为首的李医师是看着陆瑾玄长大的,深知他的脾性,知道陆瑾玄并未生气,于是上前将药箱放在桌子上。

“殿下,让老臣看看您的伤吧。”

陆瑾玄闻言,终于有了反应,这让一院子的太监宫女都松了一口气。

“辛苦李医师大晚上来给本王治伤。”陆瑾玄说完,感觉有些不对,自嘲般笑道:“忘了,本宫现在是太子。”

李医师看着陆瑾玄魂不守舍的样子,叹了一口气:“殿下,无论是何身份,您都应该保重身体。”

陆瑾玄感受着身上的伤由痛转变为麻,觉得李医师的话有些可笑。

保重身体

他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出生,在这里长大,在这里被摧毁得到的一切,在这里被折断所有傲骨。

他早已是副空壳了,是那人的到来让他重新有生机,却又让他再次坠入地狱。

别人抢破脑袋,不惜手足相残,也要得到的帝位,他唾手可得。

他不理解,一个从小就不受宠的妃子生下来的皇子,为什么会在不争不抢中得到了那个位置。

到底是前尘往事有他不知道的事情,还是圣旨上的名字,本就不是他。

他在这里坐着想了好久好久,想到鲜血干透,想到头痛欲裂,都没有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