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听到门声,转过身来,双膝跪地行礼道:“燕淮之见过王爷。”
“不必多礼。”陆瑾玄没有去扶他,而是绕过他坐在椅子上。
燕淮之眼睫垂下,掩住眼中情绪。
“王爷今晚叫淮之前来,可是已有决断?”
“嗯。”陆瑾玄伸手示意燕淮之坐下:“靖哥虽常年在边关,但对于皇城的局势了如指掌,显然暗线也不少。”
“本王如今的处境你们应该也知道。”陆瑾玄无声的叹了一口气:“本王别无选择。”
燕淮之看着之前还好好的人,如今脸色憔悴,身形消瘦,心里不是滋味。
“阿玄,你有选择。”燕淮之这次没有再叫尊称,而是用从前朋友的口吻说道:“如若你真的不想卷进去,我去找哥,让他送你离开。”
“只要你开口。”
陆瑾玄蓦地笑了:“燕二,你脑子是留在斗兽场了吗?”
燕淮之懵了一下,随即反驳道:“什么呀!什么什么‘燕二’啊,这称呼不是小时候的吗!”
陆瑾玄笑够了,屋内气氛也没有刚才那般紧张,脸色慢慢恢复往日淡漠。
“淮之,我有我要承担的责任,就如同靖哥守卫边关数载一样,这不是逃避就可以的。”
燕淮之听完,刚准备说什么,陆瑾玄抬手打断了他。
“我已想好,他们逼我入局争位,我便将计就计,但帝位我不要,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会让他们把靖哥的婚事解除。”
“你不登位,如何解除婚事?”
“那这就是我要想的事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陆瑾玄从梦中惊醒,正巧清风急匆匆进院,敲响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