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宇轻呵一声,目光从沈忻月羞怯的脸上移到下方众人,神色骤然冷冽。
众人:怎么与传闻大不一样?
这一个月,他们是见过翊王在朝堂上雷厉风行、残酷冷漠的。传闻都说这翊王残暴狠绝,对翊王妃万般摧残,时常冷言厉色。结合翊王的行事做派一看,谁人不信个几分?私底下都在议论,按翊王残暴的性子,就是第一美人落入他手中,怕也是只有成为残花败柳的命。
岂能料到,今儿个却是这般…翊王当众对王妃做小伏低?他如今宠她,宠到了如此境地?
众人还未从震惊中回神,就听得翊王厉声问:“吏部尚书可在?”
“下官在。”吏部尚书应声出列。
上官宇眼中杀意起,冷声道:“查!朝中之臣,徇私枉法,收受贿赂,霸占良家之女,夺他人子,逼良为娼之事,仔仔细细给本王查清!大鄢,要海晏河清,容不得昏愦无知、胡作非为之人。”
吏部尚书忙应是,偷偷觑了眼沈忻月,带着几人连忙退去。
上官宇一句话如闪电劈开天灵盖,这下神思游荡之人皆如梦初醒,两股战战的,可就不止那送瘦马的江大人了。翊王杀人不眨眼,但凡做过上述之事的,无不提心吊胆担忧起脖子上顶的这件物什。
那些方才曾心中疑过翊王妃“不谙世事”的人,此刻恨不得甩自己两耳刮子。
她不着痕迹地就将家宅私事引到了前朝公事上,与翊王配合出一场“惧内”大戏,轻而易举就当众达成了他们二人的真正目的——一个要霸占内宅,一个要肃清新政。
“殿下圣明。”礼部尚书拱手称赞上官宇,又朝沈忻月作了一揖,难掩眼中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