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货!”
上官宇随意提起案桌上一物便朝堂中间扔了出去,顿时砰一声巨响震彻大堂。大堂内本就鸦雀无声的环境立刻更增一层肃静。
待物件停稳后,众人才看清,扔出来的竟是州牧官印。
翊王本就凶名在外,此刻怒气乍现,面色黑沉,眼中杀戮之意毫不遮掩,众人被逼地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沈忻月躲在最大堂最靠外的一个大柱子后,本是在暗影中等秦意,听得上官宇发火,她皱眉轻轻往柱子外挪了挪,想要看看他。可她刚伸头,她身侧一个青年便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又朝她摇了摇头,意思便是别去触霉头。沈忻月了然,再考虑到如今身份不同,低调为好,冒出去的半个头顿时缩了回去。
上官宇厉色的“蠢货”砸下来,本是站着的医士浑身一抖。他正要下跪请罪,上官宇一声高喝:“站好!该跪的不是你。”
上官宇猛然起身,本就高大的身形,此刻一身炫黑绣金蟒锦服在身更显气势汹汹。他长腿稳重地往案桌前迈出两步,静静扫了一眼堂下。
他声音威严沉静:“医者,救命者,再生父母也。弑父杀母之人,岂有容世之理?”
下方官员纷纷心中思忖,他们早就听得民间传言,新帝登基是毒害了历安帝才夺了玉玺。如今历安帝已经在宫外治疗痊愈,不日便会再次出现。
上官宇这“弑父”才是一语双关,明面上是指戕害太医院医士,实际上不就是暗讽新帝吗?
新帝和翊王如今泾渭分明,势不两立,翊王这话,不就是说给他们这些新帝的官员听的么?
于是,有欲向翊王表忠心的官员便出列,大声赞同翊王的话,并且气愤地表明应该将“弑父杀母”的不识好歹之徒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