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失踪近一月,他最怕的,便是有她的消息。他心中有根绳,紧拽着他的灵魂,生怕有压断那绳的话语传来,说——她有恙有疾,甚至…他听不得的那个消息。
没成想,竟然得了翊王密信。这信能至他手中,他便明了他们都好。
他得信当日便拜别父母,匆匆离城。
他急切地想见到她,可偏偏近乡情怯,心中揪了又揪。
从白云寺到白云山庄这段路,他借口拜佛,不大的寺庙,大小殿宇他全数仔细地拜了一轮,时辰拖了又拖,从晌午,至现下暮色四合,提不动的步子终归还要提起。
另一男子从寺庙内走出,蓝衣劲装,五官清秀,却有些与五官截然相反的蜜色肌肤。他声线中稚气未脱,郎声道:“李公子,我好了,咱们这就出发吧。”
李安泽礼貌点头,抬步欲走。
一道白衣丽影忽地飘入他余光中,心中那根弦似乎被山风拨动,泠泠作响,使他心绪恍惚。
是…她?
他定在原处,艰涩地咽了咽唾沫,白净的脖子上高凸的喉结滚动,如擂心跳是要响彻到那天边云霞之处似的,指尖发起来凉,握着的扇柄被汗渐渐濡湿。
好半晌,悦耳的银铃笑声悠悠传来,他终于拽紧拳头,鼓足勇气,怔怔侧头。
小姑娘眉眼带笑,双颊微粉,口中,提着自己绣着雅致兰花的裙裾,盈盈一握的细腰间长带随走动飘飞到身后,兴高采烈地一步一步踩着石阶。
像活起来的画中仕女,像下凡的雅洁仙女,身后攒动的人影、黛蓝青山全数作了捧她的背景。
娇俏佳人,袅袅娉娉,由下至上,由远至近,每一步都踏在他心上,他欣喜若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