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时间,二人之间只留着沉默。
她兴致缺缺,既不想找他讲话,也不愿回他的问话。不相干之人而已,她实在懒于费口舌。算起来,是他打扰了她赏月独酌。
她还有诸多事没理出头绪,亦是不愿在旁人身上浪费精力。
上官逸看出她的不悦,试探道:“给翊王妃吹首曲子作乐?”
沈忻月不置可否看了他一眼,任由他。
上官逸见她未拒绝,举起玉笛吹了起来。
荡涤之声悠悠传出,从楼中蔓延至南城河上空,清脆悠扬,窗弄影,烟波绕,情浓浓,意满满,婉婉转转。萦绕着无限的遐思与牵念,缓缓飞升。
沈忻月听得入迷,她有过瓦肆,动听的曲子听过成百上千,如此如歌如泣的哀哀伤伤,在月色加美酒映衬下,堪属上佳,宛如一首玄妙天籁,动人心扉。
她不吝地真心夸了几句。
上官逸轻淡一笑,“多谢翊王妃夸奖,不过是玩玩而已,翊王精通的六艺,本王只学了皮毛。”
沈忻月悠然笑,抬眸看着上官逸,果然亲兄弟,三句话不离上官宇。
本能使然,她本是想问他为何如此感伤,又想起方才她问话时他言其他的表情,歇了兴致,眨了眨眼,试探道:“四殿下此曲直教人望月伤悲,看花坠泪,震慑心扉。不知是哪位大家所作?”
上官逸回望她,眯眼缓缓道:“翊王妃不是猜到了么?”
沈忻月正要开口,暗夜中突然大片大片烟花绽放,比第一次那三三两两的烟火华丽许多。只见绚丽多彩的碎光照亮了大半夜幕,火光闪耀下,人们激动的欢呼声雷动。
那隐藏在暗处的脚步声接连响起,湮没在满天声响中,无数兵器在交接,片刻后转而变成了缠斗和失手。
好半晌这样的嘈杂才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