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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泽榻边,王氏哽咽着嗓子,不敢在众人面前哭出声来。安国公站在她身侧,只能轻拍着她的肩安抚。

太医使着浑身解数施救,凝血散抖了一遍又一遍。

“只要这血止得住,李世子便能脱离危险。”不知哪位太医给了李家人一颗半定不定的定心丸。

李家的宾客本是要被李安霁请散,却被上官宇全数扣下。

沈忻月不愿去别处,上官宇便将李家以外的所有人全聚集在李安泽的“竹渊居”院中,由余虎派的人在他眼皮子底下一个个盘问记录。

连三岁稚童都没有漏过。

这样被失礼地对待,参宴宾客们却没有不满。一来,清白之人自是问心无愧地坦荡荡接受盘问,二来,要说拒绝,他们并不敢。

沈忻月在上官宇怀中狠狠哭了一通,起身后便滴泪未流。她不愿做无济于事的事情,徒增这安国公府中的慌乱。

站在李安泽的院中,往事纷纷而来,沈忻月垂眸盯着鞋尖上的双鱼戏珠的珍珠出神。

“竹渊居”这名字还是当年她替他选出的。

那时李安泽要立个院名,在跟她和李安心踏春时提了一嘴,说他在“竹渊居”和“竹墨居”中纠结。

沈忻月顺嘴说:“泆泆白云,渊渊绿水。‘墨’不如‘渊’。”

几日后这院子便挂了“竹渊居”的门匾。

她心中千遍万遍吼着那昏迷中的李安泽,反正他不会生她的气。

“你是蠢吗?是傻吗?分明不会功夫,为何扑上来白白挨这一刀?”

“当初还你银镯便说过,天意如此,惟愿今生彼此各厢安好,平安顺遂。你看看,现在你这叫什么平安!”

“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不会与你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