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忻月的话就如一股急速的暖流,汇入上官宇这尊硬邦邦冻结住的寒冰,使他那僵住的面上顿时“哗”一声裂开一条缝隙。
随着这条缝隙,那冰冻住的表情逐步裂出无数细缝,直至消失。
听得沈忻月饿,上官宇不满的神色褪尽,眼里难得地爬上几分不自然。
今早若不是他拉着她折腾,又让她三番四次去卸妆浪费时间,她怎可能连早膳都来不及吃就被赶着出门?
上官宇环视四周,恰巧身侧一盘糕点,他冷着脸取过来,一言不发就往沈忻月嘴里塞。
速度快地,生怕沈忻月不领情。
沈忻月本是要自然而然张嘴接住,反正他喂她不是一次两次,平素吃饭菜都不放她碗里,而是直往她嘴里喂,可一意识到现下这不在王府,忙伸手,垂眸小声提醒道:“我自己来。”
上官宇未再为难,任她自个接住。
沈忻月能让他当众牵住手,恐怕已经是她最后底线,若他自己再得寸进尺,保不准过会她离他远远的,那才是因小失大。
而沈忻月这头,哪是不想抽走手?而是压根抽不动!
上官宇就如同抓着一个逃犯,从厅门回来便将她的手死死拽着。
仿若无人似的。
两人坐在十分显现的主宾座上,上官宇能无视众人投来的或好奇或打趣甚至暗含嘲讽的目光,一派淡定地公然将她的手握在手中,沈忻月心中实在是佩服地五体投地。
想当初她随他第一次入宫参宴也是这般,他就大摇大摆地从宫殿门一直牵着她走到御前。
那时她只顾着抚平心中见众多皇亲国戚而生的惶惶不安,没有多余心思顾及其他,今日被他这当众一牵,她乍然忆起那日光景,后知后觉地生出感叹:
这上官宇,脸皮一向就极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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