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坐进浴桶,她就想起上官宇。
两人去江州那几日,他就喜欢与她共浴、欺负自己。
还有他那满身伤疤的身子,大战受伤后每次替他擦拭都能见到的,新的旧的,横纵交织,可怖狰狞。
再想起他那缠了几年的病症,常常咳成那副撕心裂肺的模样,现下虽是好了八九成,却也没有好彻底。
今日他跪了许久,现在又是夜间,他还等在那里,会不会咳症复发?
还有那腰腹的伤口,十几日而已,这再折腾下去,会不会又裂开了?
“哎…”
沈忻月想着想着,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心里不知不觉在缩紧。
巧蓉早就看到了她的心不在焉和眉头深锁,心知她又在担忧王爷。
此刻唉声叹气,那必定心里已经焦急到不行了。
“主子,要不让王爷进来吧?这夜半三更的,那受伤的身子,怕是不能这么折腾吧。”
巧蓉这么一讲,沈忻月像是抓到了一根稻草,本就忐忑不安的心思,如今又被人一提醒,心中更紧了几分。
“巧蓉,你也这样认为吗?我也在想,他这样下去,那身子…哎…”
“主子,罚也罚了。王爷当街下跪,前所未闻。而且奴婢说句不中听的,他毕竟还是天家之人,若是用权势将主子控制回去,那也是轻而易举的。如今王爷这样,不过是诚心道歉,求主子你原谅罢了。”
“可是哪有这样的,别人说的话他就听得进,偏偏就是不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