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上他历来游刃有余,他无法与翊王和历安帝正面交锋,便将那一丝自己人被撤的不虞,不留遗憾地撒向了与自己孙女差不多大的沈忻月。
待各路封赏完毕,赵太傅哈哈大笑了两声,抬步走近沈忻月,在她身前拱手垂目,然后直起身朗声道:“臣未曾料想翊王妃年纪轻轻便能立下汗马功劳,当真令人佩服。”
沈忻月看着面前与皇后面容相近的老头子发言,一瞬间受宠若惊。
方才这人那两声大笑,在寂静无声的大殿上尤显得突兀和气势磅礴,此刻竟然走到身前来恭维自己。
不过,这眼神,倒不像真心的。
沈忻月心中怯怯,却仍旧勉强笑着回礼:“承蒙夸奖,不胜荣幸。”
果然,下一刻赵太傅便转了话风。
他道:“不过臣有些不明,据传,东真二皇子是对王妃当街欲行不轨,才被王妃设计擒拿,臣不知此传言可信否?毕竟,“当街”之事多有蹊跷,谁人敢如此大胆?若不是当街,而是私底下,那二皇子不轨得逞与否,被人隐瞒下的话恐怕…关系到皇家名声,恕臣多言了。”
赵太傅一言问毕,众人议论纷纷。
这明里暗里都是在说:不是当街是私底下,而且行没行不轨除了当事人没人清楚。
“赵太傅休得如此污蔑人!”
一声高呵压住了众人的低声议论。
大家转头看向说话之人——原是翊王妃之父,吏部尚书沈毅山。
沈忻月都忘了这大殿之上还有自己的亲爹,更是没料到这个时候他还出来帮自己吼了一句。
她看向他,心中倒是生了一些难得的来自家庭的暖意。自从回门那日起,父女二人未再相见,如今一看,她这爹似乎更意气风发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