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他要彻底睡去,那声音就一阵一阵地响起,内容十分不清晰。
他努力挣扎着想听清楚,挣扎了好长好长时间。
好不容易,她的话越来越清晰,却是“等翩翩郎君”“穿那衣裳”“不带帷帽”“去花楼”!
简直是反了天了!
他本是没甚力气,气的都用尽全力吼出了声:“你敢!”
本以为沈忻月又要梗着她的脖子回他她就敢,谁知她欣喜万分地问他“你醒了?”。
他这才撩开重达千斤的眼皮。
他看着趴在他面上的她,眼下泛起乌青,眼珠跟兔子般一样红,他那满腔怒火一下就被浇灭干净。
这是又哭了?
——
上官宇在客栈养了三日,即和谈后的第五日,才能勉强坐起身。
沈忻月从外回来时,客栈门庭若市,大大小小的官员挤在她那间房外的走廊上,将她的路堵地水泄不通。
众人一看如此一位婀娜多姿、通身无比高贵之人自由出入这客栈,立刻意识到她是谁,让开路,齐刷刷地喊:“请翊王妃安!”
沈忻月朝他们敷衍地点头,逃也似的推门进屋,关门时口中喃喃:“人也太多了…好臭…”
谁知进屋后,她取下帷帽转头一看,屋内人密密麻麻!
又是一阵请安声响起…
她嗯了声,尴尬地摸摸鼻尖,也不知道她刚说“好臭”这些人听到没有。
她扫了一眼,黑压压一堆人头,她认识的却只有上官林、秦意和余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