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绷着下颚,压抑住心中的苦涩,半晌后,继续道:“他的病…看起来不轻。”
沈忻月墨眸微亮,不甚担忧地回道:“王爷的病不是大病,现在他每日在按时服药,已经比前两月好了许多。腿脚虽然还不利索,近日我搀扶着也能走好几步了,相信很快会康复的!”
她那喜悦的神色刺痛了李安泽的眼,他不敢再抬眸看,就着一口冷掉的茶,饮下口中的苦味。
沈忻月察觉出他的变化,转移话题道:“你兄长和嫂子还好吗?什么时候回来?”
李大公子李安霁原是陪其夫人陈婷婷回娘家宁远侯府省亲,不料半路因路滑遇险,两个月身孕的陈婷婷不得不留在娘家卧床休养。李安霁忧心妻儿,出事后几日寸步不离,后来下职后也直奔宁远侯府,已经在陈家住了几个月。
李安泽点头应好,“过年前会回的。”
又问沈忻月:“你好吗?殿下性子急躁,若是骂你罚你,别放在心上,他就是那个脾气。若是受了委屈,便来找我。我…虽然不能做什么,陪你说说话总比你一个人忍着好。”
他知道她从小受沈家磋磨,常常独自消化苦痛。
闻言,沈忻月倏然笑开,“你开什么玩笑?上官宇性子急躁?他一整天跟哑巴似的话都说不了几句,哪里急了?还骂我呢,没有的事儿,也没有罚过我,最多替他研墨铺纸。”
她咽下了最后那句“给他洗澡搓背”的事,毕竟不便与外人道。
李安泽见沈忻月的开怀样,虽然内心酸楚,却也替她高兴。连翊王名讳都随意出口,他,应该是宠爱她的…
二人闲话良久,李安心回来叫走了人。沈忻月站在湖心亭中,静静望着李安泽和李安心远去的背影良久,苦笑一声,心想:“造化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