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这人本就与自己无关,不过一道遗命送了来,如今完完整整送回去,也不算糟蹋了她。
沈忻月敛了脸上那丝本就是挤出来的笑,回正了身子,想了几瞬,正声问他:“王爷是要跟我和离?”
正声正色无端冷静的问话使得上官宇心里一震,他确实是这个意思。
可是她突然收了面上所有的情绪,如此冷静认真地看他,还是第一次。
仿佛要的就是一个肯定的话似的。
或许,她等这一刻已经许久了?
也是,谁还能在这要死的人身边呆一辈子?
他心里自嘲一声,如此可人,随便找个健康的不是比自己强个千万倍。
正如皇帝所言,他活着,不过是偿还罪孽。何苦让这份罪孽跟不想干的人挂钩,折磨别人?
呵,反正所有的人最终都是离去,早与晚有何区别?
“是。”
上官宇面色冷漠,语气冰凉地给了沈忻月一个肯定的答案。
他本想着沈忻月听闻此话应该是满脸满意抑或如释重负,可她并未如此。
她只是瞧了他一会,侧身垂了眸,平静地轻轻道了声:“我知道了。”
然后便起身走了。
不多一会瑞云便进屋请上官宇去沐浴。
他这几日无论是药是饭都不想吃,觉也不想睡,自然连沐浴也不想去,本想就这样渐渐死去好了,又想着沈忻月明日便走了,今日他再这样,恐怕晚上她又要如昨日一般陪他熬夜,便冲着瑞云点点头,任他扶着上了轮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