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嫁了,便是王府之人。
她当家,便是王府家主。
“回陛下,妾身愚钝,不知王府哪里还有家产。只知自入王府第一日妾身便食粗茶淡饭,虽不至于残羹冷炙,却确实顿顿淡而无味。王府没有天家之色,也没有天家之姿。院落破败,奴仆敷衍,室内与寒宫无异,室外与荒院一般。陛下可召宫中派出管家之人张氏答问,妾身所言句句属实。陛下,王爷过去对自身的生死尚且不顾,钱财于之更是外物。”
沈忻月一番实事求是的话令历安帝有些动摇。
他是几年未再搭理上官宇,那府邸什么样也没有给予一丝关注。
只知道有个宫里派的管家在掌管,至于管得什么样,他从未在意,皇后也从未多言。
她所说的话确有几分可信。
但是竟然能破败到没有天家之色,也没有天家之姿?那岂不是寒酸至极?
“生死尚且不顾”,倒是十分真实,若不是他拿着一干人的性命威胁,上官宇恐怕四年前就不愿再活于世。
生死不顾,那所谓的钱财对他哪还有用?早就败了散了也不无可能。
沈忻月见那历安帝听得话后神色有些微变,眉头有些蹙动,便知他信了自己的话几分。
但她无暇再跟他细细周旋租赁赚钱什么的,只要历安帝信个五分他们很穷就成。
她还记得那句狠厉的“赐你一死”,便趁热打铁将那即将落地的话拦住。
“陛下,念在王爷与妾身好不容易有了骨肉,王爷这才有了心思活下去的份上,您饶过他出言不逊吧。”
沈忻月说完话虔诚无比地向历安帝叩了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