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颤巍巍地抓起上官宇的手,抬手就要去摸他的腿。
上官宇反手握住她的手,抬头挤了一丝笑容。
“小伤而已,祖母莫急,只是现下还不宜站立。”
太后这才挺直了一些身子,点了点头,从上至下打量了一番上官宇。
许是身上那手炉的热意还在,室内亦是温热如春,上官宇的面上难得地显了一些红润,晃一眼瞧起来并不像缠绵病榻之人。
“好好好,不站,不站,等好了再起。几年未见,祖母想念的紧。又怕你新婚劳累,故而一直未召你进宫相见。这几年你在边关可还好?”
“还好…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上官宇的咳嗽伴着还未出口的谎言喷涌而出。
匐在地上的沈忻月下意识就要抬手,立刻意识到现下还在康寿宫,只得继续趴着身子,双肩抖了抖。
心道:这病秧子,病成这样竟然还在当面说谎。
沈忻月那微动的双肩落在上官宇眼里,他伸手从袖笼里掏出那绣了金蝴蝶的帕子捂住嘴鼻。
经久不息的咳嗽最终慢了下来,却未将那帕子收回去。
太后虽年已古稀之年,眼睛却是目光如炬,瞧见上官宇手里的紫帕子,心里便立刻知晓孙儿之意,站直了身子,边回座边慢悠悠朝地上吩咐了一句:“王妃起吧。”
得了太后话语的沈忻月这才缓缓站起。
头冠笨重,她得一手去扶着,一手去提礼服的裙摆。
正要直立,不料跪了半天的腿脚有些麻木,刚起身就差点跌了下去。
幸好上官宇伸手捞了一把她的腰身,才不至于当着皇太后的面就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