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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你要是晚走几个月,等辰妃也不在了,她那旨意岂不是就来不成了?

可你偏偏走在了前面,而那遗诏,偏偏就是她见你先走了,才立了的。

亲娘啊,看起来你是专坑自己亲闺女。

——

十五年前,沈夫人才怀孕几个月,便与辰妃一起,左一言右一语,轻而易举地改了两个人的命运。

那辰妃也是目光独到,皇儿才五岁,便急不可耐地向沈夫人定了这个还没出生的便宜儿媳。

辰妃和沈夫人同一年殡天归西,一个春初,一个冬末,年头年尾。

那年沈忻月三岁,上官宇八岁。

沈忻月若是能提早知晓,一及笄就得嫁个对她爱答不理的半死不活的病秧子,当时在亲娘肚子里恐怕会拼死拼活长成个男子,也免得生了出来遭这份罪孽。

——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黯淡无光的床榻上传来一阵猛烈的咳嗽。

咳停后,看过来的是一双极其冰凉的眼睛。

沈忻月头皮一麻,梗着脖子问:“怎么?是有意见?有意见你喝完药与我讲,来!”

她无视他的拒绝,上前扶住他刚才咳嗽时抖成筛子的肩膀,坐在他身侧,将药碗又递了几寸过去。

跟先生拿着戒尺逼着学生写字一样,严厉的眼神直直地盯着那倒想张又不想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