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很能耐得住性子,没有再做什么多余的事情。见南祁放松下来,也被勾着放松了紧绷的神经,脱力一样趴在南祁的胸口上。
“你好乐观。他说如果我们阻止不了,祂会出手灭了世。”白叹了口气,“你说这不是矛盾吗?”
南祁:“怎么说?”
白看着天花板,声音有些飘忽:“祂一边说要阻止文明走向毁灭,一边又说当控制不住时,会出手灭世。一边说不能对智慧生命动手,一边又说会灭了所有智慧生命。”
“你说,如果真的控制不止,他出手把所有参与其中的智慧生物全都灭了,不就能阻止文明走向覆灭了吗?”
白说这话时,满眼写着不懂。他像是面对猛兽,好不容易逃脱的兔子,根本提不起精神,整只虫有些懒散,仔细看又藏着不想外露的担忧。
担忧什么,南祁不用脑袋都能想明白。担忧事情真的像七号所说,也担心事情不像七号所说。
担心他这个伴侣身上那些谜团解开,又担心那些谜团解不开。
所以,真正矛盾的不是七号,而是不知不觉陷入矛盾的白。
“这么说确实挺矛盾的。”南祁有些心疼,暗自叹了口气,勾着白的手指,声音里带着思索,“可能创造他的人就比较矛盾,所以设计的程序也比较矛盾。”
“也对。”白被南祁说服了,合眼躺在南祁身上,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矛盾是智慧生物天生自带的技能。”
南祁低头看向完全没了精神的白,好看的眉拧起,抱着白轻轻晃了晃:“白,白?”
白哼哼两声,没有回答,南祁眉拧得更紧了。伸手抚上白的额头,滚烫一片,脸也像是喝醉了一样红得像打了两层腮红。
白发烧了。
南祁心骤然一缩,搂着白的腰,直接腰部发力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将白打横抱进卧室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转身又出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