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刺绣像是一小片变形的叶子,又像是简易的心形。

尾部尖锐锋利向上翘,像是蝎尾,头部平缓有细线条冲出整体,显得有些凌乱。

刺绣整体鲜红色,冲出整体的凌乱线条是黑色,整体像是被贯穿的心脏,又像是被钉住的蝎子。

简单却十分有辨识度。

南祁像是知道和伦达会有这样的反应,慢条斯理地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一股科研者谨慎严谨禁欲的气质扑面而来。

又因他是垂着眸看着和伦达,这股禁欲气质里又掺了一种说不出的骄傲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平视。

像是所有东西在他眼中都是一样,无法勾起他的丝毫情绪,这与南祁平时开朗可靠的形象大相径庭。

一瞬间连白都恍惚了一下。

恍惚他真看见了,某个科幻电影里,在那个所有虫都匆匆而来,匆匆而去的科研环境中,镇定自若,除了他所关心的,仿佛所有事情都不能入眼的骄傲的、感情淡漠的科学家。

白心底忽然生出一种恐惧。这样的南祁虽然尽在咫尺,却好像和他隔了十万八千里一般,摸不到,看不清,随时要消失一样。

只是这个恐惧只有一瞬,下一秒,在和伦达看不见的角度,白看见南祁对他调皮的眨了眨眼睛,满目的淡漠化为惊动的开朗,转瞬间就将白心底生出来的恐惧给结结实实地打散,吹开,一丝都没留下。

缩回南祁为自己创造的安心环境中,白有心情去猜南祁弄这身行头,是想干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