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棠果然也遇到了同样的苦恼。
穆念白回家时, 就见崔棠小小一只,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蜷着腿, 双手撑着下巴, 呆呆地望着将大厅摆得满满当当的礼物,一声接一声,止不住地叹气。
送礼来的人仿佛是刚刚离开, 桌子上碧绿的茶水还冒着热气, 风略一吹, 清香扑鼻。
礼物太多,堆得穆念白都有些下不了脚了, 她很是废了一些功夫, 才深一脚浅一脚地迈过这些昂贵华美的绊脚石,走到崔棠身边。
她亲自动手, 将崔棠身边堆得小山一样高的礼物盒子清理出来, 命人抬了把椅子来, 学着崔棠的姿势, 和他一样蜷着身子坐着, 陪着他发呆。
崔棠缓缓扭头看了她一眼, 干巴巴地打招呼:“妻主回来了。”
穆念白也干巴巴地应了一声, 而后指着满屋的锦盒, 声音中透着些许疲惫:“这些都是谁送来的?”
崔棠虽然在发呆,但当家夫郎最基本的职责他还是努力在履行,并且为了不给穆念白添麻烦, 他一直都在尽最大的努力,将这些职责履行得尽善尽美的。
此时听闻穆念白疑问,崔棠便晃了晃脑袋, 很从容地从袖中取出一沓厚实的册子出来,穆念白接过翻开,竟是要将双臂彻底伸直,才能勉强将叠在一起的册子完全展开。
穆念白一目十行,见这册子将送礼者是谁、送来了什么礼物,甚至送礼来时说了什么话都记得清清楚楚。她只是匆匆浏览,便能将当时的情景猜测得大差不差。
穆念白心中不由得感到一阵欣慰与自豪,曾几何时,崔棠还是个只会瑟缩地躲在她怀中颤抖不停的可怜鸟儿,虽然楚楚动人,惹人怜爱,到底只是个漂亮愚蠢的玩物。她精心呵护,教养了这些年,这只可怜可爱的小黄莺,也渐渐能独当一面了。
可怜巴巴的小黄莺自然很可爱,但如今胸有成竹,从容不迫的模样也别有一番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