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念白得到了崔棠的答复,沈宜兴也得到了穆念白的答复。
从看到穆念白带回来的那张人皮开始,沈宜兴就打定主意,从这个无聊透顶的、让她感到无比厌烦的权力漩涡中抽身而退,把所有沉重的的担子全都一股脑地丢到穆念白身上。
什么错综复杂的朝堂关系啦,什么嗷嗷待哺的黎民百姓啦,什么剑拔弩张的外交危急啦,全都交给穆念白。
沈宜兴心里一点负担都没有,穆念白做得好,就让穆念白做。
她已经将该做的事做尽了,在剩下的时间里,她要好好地回忆故人,回忆往事,回忆那些她早已经忘记了的吉光片羽。
也许她会学着写一点诗词,画一点花鸟,既能打发时间,也能缅怀那些再也见不到的人。
皇帝与太女秘而不宣的约定很快传遍了京师,在沈宜兴当朝宣布将早逝的兄长追封为广陵长帝卿,令钦天监择风水宝地修建陵寝,并以旧伤复发,精力不济为由,命太女监国以后,朝野上下,庙堂江湖,便心有灵犀地开始为即将到来的权力交接做起了准备。
天下权柄的交接,仿佛已经几百年没有这样平静安宁过了。
礼部的官员和内务府的总管太监甚至感到几分陌生,须得借助前朝的礼典,才能将迎接新帝的典礼准备得十全十美。
礼部忙得脚不沾地,穆念白也不遑多让。
沈宜兴说不干,是真的两手一撒,什么都不管,一心钻到后宫里缅怀故人去了。
没黑没白地忙了小半年,总算将一切都商定了下来。
过完春节,来年正月十六,新帝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