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棣黔驴技穷,只得把自家兄长和两个小侄请了过来。
崔棠原本就在清查宫中和刘卿文有关系的侍君宫人,几天之中也有了些许成果,听闻崔棣的求救,索性就带着卷宗证词一块去求见沈宜兴了。
崔棠心里也有些惴惴不安,他自知笨嘴拙舌,脑袋也不大灵光,有点小聪明也全使穆念白身上了。他很少独自面对沈宜兴,他是实打实的从心底畏惧这位帝王的。
崔棠很拘谨地行了礼,沈宜兴却很随性地斜倚在榻上,随意地向崔棠招了招手,她瞧见崔棠脸上惴惴不安的模样,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
“你是珀儿娶进来的夫郎,又给我们家生了一双儿女,你妹妹又是个能干的,朕早已经将你看作一家人了,何必如此拘束?”
沈宜兴命内侍搬来椅子,像寻常上了年纪的婶娘一般伸手拍了拍椅子上的软垫:“别在那傻楞着了,过来坐,正好来陪朕说几句话。”
崔棠不再扭捏,缓步上前,坐到沈宜兴身边,拿着卷宗低声向沈宜兴禀报自己这几天的收获。
“臣侍已经查问清楚了,刘卿文送进宫中的几位美人,除却先前难产崩逝的刘侍君,是自幼养在刘卿文膝下的侄儿,其余几位虽是姓刘,却都是刘卿文重金买下,或是收做义子,或是谎称为远方侄儿,教养好后送到陛下身边,讨陛下欢心,为自己牟利的。”
沈宜兴闻言嗤笑一声,面露嘲弄之色,冷声道:“怪不得呢,朕之前心里还奇怪,刘卿文哪个脑满肠肥的死样子,怎么能生出那么多孩子的,原来竟都是从外面买回来的。”
“唯一一个肯送进宫里来的,还是朕去她家赴宴,偶然之间撞见,随口一提,刘卿文为难许久,又谎称教养规矩,将那男人留在家里教养许久才肯送进朕身边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