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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好文道:“城中倡馆秦楼,大多与刘卿文相熟,从那些老板口中,兴许能问出点什么?”

话是如此,可是谈何容易。刘卿文做这样的事做了十几年,倡馆秦楼中鲜有长命的男人,就是有通晓内情的男人,时至今日,也早变成了冢中枯骨。

穆念白突然想起一个人来——连小楼在扬州经营多年,刘卿文的隐私,她纵然不知,也该抓住了些蛛丝马迹。

侍卫们带着一张张人皮回了府衙,看起来接下来许多个夜晚,府衙都要彻夜不眠了。

几日之后,穆念白又找到了连小楼,连小楼已经在鼎香楼中安顿下来,穆念白到时她正在同黄珊一起在鼎香楼的后院里指点班里小戏子的动作。

穆念白挥退众人,径直走了进去。

连小楼教授时相当粗鲁暴躁,拿着一块包浆发亮的竹板子,手错了打手,脚错了打脚,嘴巴唱错了词就打嘴巴,直打得血肉模糊,永远不敢再犯才肯停手。

穆念白听见她气急败坏的怒吼:“你们今日懈怠,不过是被我打几下,到了贵人面前,若是还这样懈怠,你们哪还有命在?!”

穆念白脚步一顿,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黄珊年轻眼尖,先发现了穆念白,她俊脸一白,似是不敢面对穆念白,急忙伸手扯连小楼的衣裳。

连小楼回头,见是穆念白,大惊失色,一个趔趄跪倒在地,膝行几步到了穆念白身前。

穆念白瞧她诚惶诚恐的样子,微微一笑,撩起衣袍在一旁竹椅上坐下,好整以暇地盯着连小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