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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他总是在她出去打架时抄起晾衣杆使出全身力气来教t训自己吗?是因为他总是说些絮絮叨叨的话,阻拦自己出去作一番大事业吗?是因为他在自己打死豪商家仗势欺人的管家后,竟软了骨头,跪在她们脚下求饶吗?

沈宜兴喉间微微滚动,捂着沧桑的眼睛,有些痛苦的将头深深埋进胸口中,声音有些干涩。

“若他活着,若他活着朕一定把世界上最值钱的东西都给他。”

沈宜兴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赤红色的眼睛。

“可是他死了,死在了朕最软弱、最无能为力的时候。”

“朕甚至连他是怎么死的,尸骨被抛在何处都不知道。”

在三十多年后的今天,在他多次中毒,旧毒复发,身体和精力都大不如前的今天,久违的虚弱与无力终于让她缓缓记忆起了尘封在心中的往事。

那仿佛是一个大雨天。

扬州城里还是一如既往的昏暗不见天日,路边的水沟里蓄满了雨水,黄绿色的污水争相恐后地溢出来,一边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道,一边漫过行人光秃秃的脚背。

会有肥硕的大黑耗子,瞪着血红的眼睛,大摇大摆,招摇过市。

城中每天都在饿死人,这些畜生却吃得脑满肠肥的。它们围在那个一头扎进污水中,衣不蔽体的贫儿身边,贪婪地嗅来嗅去。

那天她刚赌光了偷来的钱,心知回家之后一定哥哥一定会骂很多难听的话,心中就十分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