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不少仆役被流矢所伤,陈若萱刚为年迈的张管家处理完伤口就听闻崔棠出了事,一时什么都顾不得了,把手上的血污和药膏胡乱往衣袍上一擦,不用秦可心多言,挎上药箱就一路狂奔,紧跟着秦可心进了屋。
陈若萱一见床榻上深红的血海便道了声不妙,急忙招呼自己两个学生过来,先把崔棠抬上担架。
陈若萱掰开崔棠紧闭的嘴唇,往里硬塞了几粒止血益气的山参丸子。
崔棠仿佛坠入了深深的海洋,来自四面八方的海水挤压着他的躯壳,传来一阵阵难以忍受的疼痛。他变得轻飘飘的,随着那海浪飘来飘去。
他的嘴里忽然被塞进几粒苦涩的药丸子,崔棠虽然抗拒,但仍然用力咽了下去。他终于找回几分神智,意识到自己这是提前发动了。
崔棠挣扎着吊起一口气,忍着腹中的剧痛,努力睁开眼,虚弱地问一直拉着自己手不放的秦可心。
“可心外面这是怎么了”
“怎么突然打起来了”
他越说脸色越苍白,说到最后竟变成了一个纸扎的美人,轻飘飘的,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走一样。
崔棠心里恐惧极了,他刚刚做了那样不详的梦,惊醒之后自己便早产,府中也遭了贼人,这一切仿佛都在向他预告着一个不幸的悲剧。
他紧紧抓着秦可心的手,执着地,一遍又一遍地问:
“三小姐呢?”
她在哪?天色这样晚了,外面这样乱了,她怎么还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