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棠心中就隐隐生出一点不妙的预感来,他想,也许应当把穆念白叫回来的。有她在,自己好歹会安心些。
但今夜的宴会是陛下亲口点明要穆念白去的,崔棠再难受,也不想因为自己耽误了穆念白正经的差事。
秦可心原本在屋里百无聊赖地翻话本子消磨时间,小脑袋一点一点的,马上就要去和周公见面了,却忽然被崔棠隐隐的痛呼声惊醒了,急忙把手里的话本子一撂,迈着又紧又密的小碎步,一路噔噔噔地跑到崔棠身边,紧紧皱着眉,小心翼翼地扶住踉踉跄跄的崔棠。
秦可心看着他煞白流汗的眼睛,便不由得问:“你的脸怎么这样白?不去把穆念白叫回来吧?”
他说着就要差人去请穆念白,崔棠却迭声叫住了他。
“不用!”
“这不过是孕中的常事不需惊动三小姐的。”
“扶我去床上歇息一会,吃上药,渐渐的也就好了。”
以前一向是这样的,吃上药,再温声哄那个小祖宗几句,慢慢的也就好了。
毕竟他脉象不坏,孩子也很健壮,只是十分调皮罢了。
这回仿佛也是这样的,陈若萱来把了脉,嘱咐手脚麻利的小厮去煎一副浓浓的汤药,趁热喝下,借着药劲虚虚靠在软枕上小憩,还有秦可心在一旁小声念着妙趣横生的话本子,那疼痛也就慢慢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