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氏觉得,他马上就要和天底下最优雅、最尊贵的女子成婚了,他就要成为天下最幸福、最高雅的男子了。
可兵祸一起,他所憧憬的一切都化作了泡影。
未婚妻一家都变成了冢中枯骨,苏家南下避祸,把他送给沈宜兴以求庇护。
嫁进沈宜兴奢靡华贵的宅院中,他却只觉得恶心。
沈宜兴是贫民窟里的贱民,在码头这种糟乱肮脏的低贱地方厮混过,干的更是杀人这种低贱的事情,苏氏看着粗鄙鲁莽,暴躁恶劣的沈宜兴,只觉得她整个人就是一个大写的“低贱”。
她后宅中的侍君更不必说,一个比一个低贱。
卖酒的,唱戏的,倚门卖笑、迎来送t往的数不胜数,尤其是她最宠爱的那个慕容氏!
一个被低贱商贾们送到沈宜兴床上的玩意儿,长着一张狐媚下作的脸,身子更是软得像没骨头一样,每天从早到晚,就知道仰着他那张脸,下贱地笑,下贱地邀宠,苏氏从来没见过这么下贱的男人!
沈宜兴的部将们更是低贱,挑粪的、卖鱼的、码头抗货的,除了粗壮的胳膊腿一无所用,一个个鲁钝又愚蠢,低贱死了。
苏氏每天一睁开眼,就觉得自己被低贱的气息紧紧包裹着。
他每天都想吐,却又不能吐。
他是世家精心培养的长子,是沈王指掌中馈的正夫,他理应谦逊和顺,贤良大度。他洁白的双手要干干净净,所以许多事他用了些花招,诱骗怂恿那些低贱的侍君们自相残杀,他看着他们为了沈宜兴的宠爱,像野狗一样撕扯,打得一人一身血,心中只觉得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