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念白将崔棠抿着嘴唇纠结犹豫的小模样尽收眼底,对其中关窍隐约有了几分猜测。
她叹了口气,苏氏那个不争不抢,人淡如菊的样子,任谁见了都讨厌不起来。就连穆念白自己,有时也会疑惑,自己是否错怪了苏氏,苏氏也许真的是因为体弱多病,常年卧床,才只能任由那些祸事发生,而束手无措。
穆念白捏了捏崔棠细嫩柔软的手掌,低声笑道:“不过进宫半日,怎么变得这样畏手畏脚的了?”
崔棠被她捏得有些脸红,侧过脸,躲着殿内众人的视线,悄声道:“这是皇宫礼呀,奴怕做错了事,丢您的人。”
穆念白笑了笑,光明正大地拉着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穆念白自信道:“你是我的夫郎,有我在,你做什么都不算丢人。”
崔棠心中微微意动,目光盈盈,白玉一样的脸颊虽然还是羞红的,却不急于抽回穆念白捏在手里的手指,反倒是迎着穆念白鼓励的眼神,悄悄地,曲起尾指,轻轻蹭了蹭穆念白的掌心。
沈宜兴看着这一对如胶似漆的小妻夫拉扯得有来有回,心中只觉十分怅然。
能和她这样亲厚的男子不多,穆白是一个,慕容氏是一个。可穆白因为她的疏忽为人所害,慕容氏更是一个心肠歹毒的贱人。她虽然作用后宫佳丽三千,却无人能再带给她年少懵懂时心悸恍惚的感觉。
沈宜兴看得眼酸,咳嗽两声,催促道:“有什么话,想说便说就是了,今日家宴,朕难道会怪罪你们吗?”
崔棠闻言急忙用手指去戳穆念白腰间软肉,一边戳一边焦急无措地求她:“三小姐,奴求求您了,帮奴这一回,好不好?”
穆念白将脸凑过去,指了指自己一侧脸颊:“求人帮忙好歹拿出点诚意来。”
崔棠小脸通红,用力把她的脸推开,软绵绵的声音礼已经带了几分乞求:“这么多人看着呢!回去回去奴任您处置,您就帮奴这一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