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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是穆念白查到了穆白病死皆是因为自己,如今说这话是来找自己兴师问罪。

沈宜兴心中虽然有愧,但若有人胆敢因为这事怪罪自己,沈宜兴却会十分恼怒。

“今日扬州的事,和你父亲又有什么关系?”

穆念白垂首告罪:“请恕女儿冒犯。”

“女儿在审讯慕容家家仆时,牵扯出当年的旧事来。”

“若非如此,女儿怎会知晓,父亲并非是因为怨怼母皇,才郁郁寡欢,潦倒病逝的。”穆念白眼眶微红,语气哽咽,在沈宜兴震惊目光的注视下,她深吸一口气,仿佛是在极力压抑心底的悲怆与委屈,声音颤抖,“父亲他”

“他是被人生生剖开肚腹,剥开血肉,割下契果,受尽折磨,失血而亡的!”

穆念白跪下来,像个孺慕的幼儿,攀着沈宜兴的双膝,仰望着她:“父亲临死前,还睁着眼睛,望着京城的方向,他还一遍又一遍,呼唤着您的名字。”

沈宜兴如遭雷击,浑身战栗,呼吸急促紊乱。她伸出颤抖不停的手,轻柔地抚上穆念白那双肖似穆白的眼睛。

——她也受过开膛破肚的伤,她知道那有多疼。

但她的疼是为她自己受的,穆白的疼,却是因为她。

沈宜兴缓缓握紧双拳,竭尽全力保持着最后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