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念白先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崔棠,上上下下,将他精心检查了个遍,见他没有大碍,才在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穆念白看着满地的狼藉,忍不住蹙起眉头,低下头,轻声问崔棠:“方才发生了什么?”
崔棠迷茫地摇了摇头:“臣侍臣侍也不知道。”
“陛下只是问了问崔棣的事还问了臣侍在扬州时的那些事。”
穆念白心里就有了大概的猜测,她已经大抵摸清了自己这个便宜母皇的脾性。
大多时候,她都是一个冷酷残忍,冷漠刻薄的皇帝,若她露出今日这样脆弱又迷茫的表情,一定是因为她想起了扬州。
但扬州值得沈宜兴想起的人只有两个,她的兄长早亡,沈宜兴也对他讳莫如深,穆念白知之甚少。但穆白是什么样的人,又是如何亡故的,穆念白却是憋了一肚子话,要声泪俱下地哭给沈宜兴听。
穆念白看了身后内侍一眼,示意她快些把崔棠送出去。
沈宜兴看见她的小动作,却没有因为她的自专愤怒,她只是又叹了口气,看向崔棠,命令道:“回去让你妹妹做好准备,名i午后朕要见她。”
崔棠一怔,无助地看向穆念白,穆念白心里亦不知沈宜兴又想起了哪一出,暂时也只能回给他一个宽慰的笑容。
沈宜兴又命人端出许多金银珠宝,一股脑赏赐给了崔棠,还叫内侍为他备好马车,送他出宫去。
沈宜兴已经恢复了漠然与平静,她看着崔棠,淡淡道:“你是个好哥哥,明日朕要看一看,崔棣是不是一个好妹妹。”
崔棠小步退下后,沈宜兴又将目光投向了穆念白,她用眼神,细细描摹着穆念白的眉眼,试图从上面找到一点穆白的影子。
穆念白命宫人上前,将地上的狼藉清理干净。她一靠近沈宜兴,就闻见她浑身浓烈的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