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崔棠手中接过水壶放在一边,看着乖巧站在一边的崔棠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他坐过来。
崔棠这才紧紧贴着她坐到一边,穆念白一边抚摸着他的脊背,一边像寻常妻夫夜话一样与崔棠话着家常。
“方才进来时,见你正在照镜子,在镜子里看什么呢?”
崔棠有些羞赧,小声解释:“奴怕姿容憔悴,惹三小姐不喜,所以所以才不停地照镜子。”
穆念白仔细端详着他的脸庞,崔棠熬到半夜,雪白的皮肤在灯火下微微泛起一层油光,眼下也起了一层乌青,看上去果然不似白日里绰约动人。
可穆念白一想他是为了等自己才苦熬到现在的,心中就一阵酸痛柔软。
“你是为了等我才熬到现在的,为我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
她看着崔棠眼中的困倦,语气中忍不住带上一点责怪:“你也是,明明知道自己身子不好,怎么这么执着,非得等到现在呢?”
“不是早就派人跟你说了,让你早些安置吗?”
崔棠倚着她,软绵绵的身子全都靠在她的身体上,闻言只是小声嘟嘟囔囔:“早就和您说好了,当然要等着您来了。”
他枸杞穆念白的尾指,笑眯眯的和穆念白玩笑:“既翻了三小姐您得牌子,当然得等您来啦!”
被一只小黄莺调戏了。
穆念白并不生气,只觉得十分新奇。
她捏了捏崔棠的鼻尖,趁他不察时,打横将他抱起,崔棠惊叫出声,下意识地搂住穆念白的后颈,嗔恼道:“三小姐!您做什么?!吓奴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