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棠无数次在心里幽幽叹气,还是得有个女儿傍身才行啊。
等哪天穆念白又撂下自己一去不返,自己骂她也有个帮腔的。
崔棠便想趁此机会,顺势而为,说服穆念白,再怀一个孩子。
崔棠并不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大问题,从出生到现在,大病小病他得了那么多次,不都是靠自己硬抗过来的。这两年有了穆念白养着,有了漕帮的人护着,崔棠甚至觉得自己健康远胜从前了。
崔棠瘪着嘴,继续强词夺理,说服穆念白。
“三小姐,奴的身子奴自己最清楚,不会有事的,您就放心吧。”
穆念白长眉挑起,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哦?你自己最清楚?那那个带病登台,唱完了戏就烧晕过去让我好找的人是谁?不会是只只会逞强的小狗吧?”
旧事重提,崔棠红着脸,皱着自己湿漉漉的小狗鼻子,小声地嘟嘟囔囔:“那还不是为了不给您丢人。”
穆念白不再理会他的鬼话,转向陈若萱,认真地询问:“我相信你的医术,也相信你能保他无虞,可我想要的,不仅是无虞。”
经慕容珠这一闹,念儿的生母成了摆在明面上的难题,她想名正言顺地带崔棠回京,除此之外,恐怕别无他法。既然如此,穆念只想把对崔棠的伤害降到最低。
“我总要在扬州呆上一段时间,在此期间,你只管用最好的药,用最名贵的食材,我不在乎花多少钱,我只想把他这些年亏下的身体都补回来。”
陈若萱看着她,似乎是惊讶于她对崔棠的重视,不无感慨:“我总觉得,您变成太女之后,对他的喜爱远胜从前了。”
穆念白回想着这一年来的一切,看着眼前因为自己的拒绝而暗自生起闷气来的崔棠,无奈地笑出了声。
“大概是因为一年中受了太多算计,耗费了太多心神,所以才格外珍惜他吧。”